她眉间一滞,缓缓往下看。
那是一个长满了血泡的怪异,发光植物。
底下深绿发黑的叶片边缘如同锯齿,上面长满卵状的血泡一簇一簇的,像是好几朵暗紫的荷花,每个鼓起的血泡顶端都延伸出暗紫到发红的触须,像是触手爪子般在空中不断弯曲着。
整个血泡最鼓的地方还能发光,那仿佛透明的光辉里,甚至能看到流动的血丝血管。
明明无风,这些植物枝叶却像是随风飘扬。
“怎麽样?我这里风景不错吧?”老板娘阿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顾知鸢擡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老板娘还是那天的那身衣服,系着头巾,岁月静好的侧坐在宽大池子的边缘,一手轻舀起池子里的清水。
“还、还可以。”顾知鸢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小心翼翼避开脚下那些足以充当灯具的植物往老板娘走去,“灯光还t可以,挺亮的。”
老板娘哼笑出声,眉一扬,正坐着看着顾知鸢走过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赞我这灯光不错的!你胆子还挺大的,怎麽,不害怕吗?”
“还行,那个,这里可以坐吗?”顾知鸢礼貌询问。
“你不怕?不怕我把你,做成和他们一样的?”老板娘看向水池,眼神示意顾知鸢。
到底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不怕?
顾知鸢顺着老板娘的眼神往池子里看去,袖中指甲狠压上月牙,面上云淡风轻:“不过是绑几个人,用他们的血肉来做肥料,也就是些皮肉之苦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辱掠的人作的恶。有什麽好怕的。”
她说完,整个人像是想通了什麽,心里原本的慌怕一下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