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姓名学有没有研究?我瞅你这名,金泱,金子的金,水字旁的泱,是吧?”

“是。”

“河图中有‘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五行中又有金生水,所以你小名是不是叫天一?”顾漠榆胡言乱语。

“……不是。”金泱揉了揉眉心,“父亲姓金,我是被父亲从河中央捡到的,所以叫金泱。”

“啊?”顾漠榆一愣,“从出生就被抛弃了吗?”

金泱摇头,“七岁那年,饑荒,他们把妹妹煮了,还不够,我害怕被他们吃掉,就跑了。”

“……”什麽狂人日记?

“南部谷山县,你之前是那里的人?”

严惊樰给木宁椿喂完药出来,碰巧就听到了金泱的这番回答,他不由得皱起眉。

“是。”金泱点头。

“八年前那里爆发了大青建国以来最严重的饑荒,百姓易子而食,朝廷上下无不震惊,陛下令太子彻查,却只收获了谷山县县令早已服毒自尽的尸体。”严惊樰缓缓诉说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太子刚被册封,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却不了了之,陛下震怒。此事后的几个月,恰逢陛下四十华诞,陛下便命人给诸位皇子公主派发同款玉佩,给衆人留下种种遐想。

无声的硝烟便从此开始。

“不止。”金泱接过严惊樰的话茬,“饑荒之后是瘟疫,封城,烧城。我跳进了河里,顺着流通的河道,侥幸逃了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事情都过去了,没什麽好说的,漫天的火光埋葬了一切过往,包括他的罪恶。

尽管吃的时候不知情,尽管跳河只是想溺死啖食血亲的自己,但都过去了,被父亲捡到的那一刻起,他便舍弃了过往,获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