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漠榆也没细思生死这个哲学问题,而是把注意力落在了金泱的态度心性上。他觉得金泱这种心态,颇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凡脱俗的气质。

如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般,平等地对待衆生,真是悲天悯人。

顾漠榆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感情深厚的亲人去世他会难过,对他好的人他也会回以善意。而他的父母,他那时候也做不到不爱不恨,尽管这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会在夜深时忽梦少年之事。

梦啼妆泪红阑干啊。

可惜他不会弹琵琶。

正当顾漠榆感慨金泱比他更适合当国师的时候,肩膀上一重,他一惊,偏头一看,发现是木宁椿的脑袋砸在他肩上。

那一张薄薄的宣纸没了桎梏,便飘于空中,逐渐下坠。

金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父亲的遗嘱,茫然地看着晕倒的木宁椿。

“哥!”木宁楸站在一旁,看着他二哥突然晕倒,整个人有些慌乱。

“没事,应该是副作用发作了。”顾漠榆托起他的脑袋,将人扶起,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并询问金泱,“你这有退烧药吗?”

说着顾漠榆又看向了严惊樰,发现他没什麽事,便确定了这副作用的範围——只对接电话的人有影响。

严惊樰急忙从顾漠榆手中接过木宁椿。

“将军,你先照顾一下殿下,放心,殿下没事,只是发烧了,喂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顾漠榆交代完便匆匆走出书房,掏出手机,查看时间,14:00。

时间重置是多久来着,16:00,正好提前两个小时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