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谨和严积煊跟他彙报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犯了多麽严重的错误。要不然城中百姓也不至于死伤这麽惨重。

“我也没完全考虑到,而且时间紧迫,也不全怪你。事已至此,我们要做的便是安置好那些死者的家属。”木宁椿盯了雨幕许久,一转身,便发现跪在自己脚边的严惊樰,他捏了捏眉心,擡手托起他,“不早了,惊樰,好好休息,明日还有得忙。”

“是。”

严惊樰顺势起身,一脸肃然地告退。

木宁椿则是继续吹着冷风,许久才缓缓阖上木窗,带着一身凉意上了床。

第二天,天朗气清,若不是院内地面湿润,昨夜的那场大雨还真就来无影去无蹤。

顾漠榆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趴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近在咫尺。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听见小脸蛋的主人开口了:“你睡觉打呼噜。”

“……”

顾漠榆眨了眨眼,然后从被褥里探出一只手来,飞快地捏了顾喜苗的脸一把,接着又赶紧揉自己酸涩的脖颈。什麽破枕头,硬邦邦的,他感觉自己都快落枕了。

“不过呼噜声很小,要凑近听才能听得到。”顾喜苗揉了揉脸上刚刚被捏过的地方,又补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