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苗。”小女孩眨了眨眼,好像回过了一点神来。
“哪三个字?”
看着稍微恢複一些灵动神气的小女孩, 顾漠榆稍稍挑眉,又问。
“‘曲有误, 周郎顾’的‘顾’, ‘喜欢’的‘喜’,‘禾苗’的‘苗’。”顾喜苗虽然抱着八音盒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还是闷闷开口, 不过脑袋又低垂了下去。
“春分喜新苗,郎顾过周桥。”顾漠榆随口作了句打油诗,接着发问,“小家伙, 名字挺有生机嘛,几岁了?上过学没?”
“不是取自这句诗。”顾喜苗擡头,认真地看着顾漠榆。
他当然知道不是取自这句诗啊,顾漠榆腹诽, 因为这句诗是他刚刚根据她的名字现编的,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挑眉,很给面子地接话, “哦?那是取自什麽?”
“我娘说, 他们对我的喜爱,就像我爹对田里禾苗的喜爱一样, 所以才叫我喜苗。”顾喜苗说着, 嗓音又逐渐低沉下去。
“那你几岁, 读过书没?”顾漠榆默默岔开话题,他看着她垂下的薄薄眼皮以及那如小扇子般的细长睫毛, 脑袋里突然浮现出87版红楼梦里林黛玉的形象,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
不过顾喜苗长得挺奶团子的,虽然装出一副带刺的模样来保护自己,且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沉忧郁的气息,但这忧郁并不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觉得时间能沖淡这一切。
但林黛玉……挺忧郁的一个美人,时间沖淡不了,倒还把人沖走了。
“5岁,没去过学堂,但娘亲教我识过字。”顾喜苗嗓音微微发颤。
顾漠榆默然,本想岔开话题,但次次戳到了她的伤心事……私密马赛,他再也不说自己是一个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了——不过,提供悲伤情绪,怎麽不算提供情绪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