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祚见满场居然没有一人骂他,反倒是有些没料到。还以为自己说完这话,这店中竟然会有人怒骂出声,到了那时,他也就有了顺理成章杀人的借口。
没想到啊,居然全都是些软骨头。
说起来,他突然在此时想起了沈佑京。
他看去,只见沈佑京此时正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对方是个文人,被那刀抵着,又因着身后人不清楚这位到底是什麽身份。那脖子处都已经有了伤口,此时血都流到了衣裳领口了。
于是张祚一出声,“对沈中丞,还是小心些吧。”
他这一说话,衆人的目光自然就转移到了沈佑京的身上,那身后持刀之人本不清楚谁是沈幼金,此时观察着衆人的目光,却也清楚了就是自己手中之人。
听闻太子吩咐,赶紧将那把刀移开。沈佑京的脖颈处这时候才好了些。
沈佑京看向张祚,眸中无波无澜。张祚也难以清楚他此时究竟在想些什麽。
于是只道:“还没见过你这般神态呢。”
沈佑京垂眸不语。张祚倒也还没有狠心到连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也要杀,更何况就算他要杀,只怕徐泽君也是不愿意的。
于是他只是让那禁军将沈佑京带了过来。
“行了,就我们几人,去瞧瞧我们的阿耶吧。说起来也不知道阿耶如今到底如何了。若是受伤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话是如此说的,但是谁不知道他如今这话里头的意味。只怕是巴不得圣人就此死了,那他这个太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了。
张祚站在最前方,从来不曾知道,原来这皇宫之中的路也能走的如此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