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曾看过一本书,其上言:比者因循,侍御史已下皆与大夫抗礼。”

“敢问这位长官,何为抗礼?”

还是没等对方回答,“抗礼即是我等侍御史,即使是平日里,面对长官们也无需行礼。”

接着又是极快的一句,“那又为何抗礼?因为我等言官弹劾无需得到长官的谅解。此乃御史□□有的规矩。为的就是让言官御史可以随意而言。长官,可知?”

前头站着的太常卿嘴角微微含着笑。

刚才对方所说的那句,出处极为偏僻。且如今倒也没有几个御史真的敢在御史大夫面前抗礼。

于是不清楚的人大有人在,若不是沈佑京提起,就连太常卿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更何况那位官员了。

于是他微微往外一走,沖着圣人一拱手,缓缓道:“圣人,此句臣也曾听闻。”

太常卿一出,衆人本还将信将疑的目光收回。这位在礼仪这方面从未有过错漏,虽和徐尚书略有争执,却也只是观念。

且后头那位徐尚书也出来作证倒:“却是其事。”

一时间,那位官员无言以对,脸涨得通红。

不过沈佑京这次没打算继续让对方没面子,这位虽然死板了些。但却不是先前那是想着谋名之人。

“不过此句出处极为偏僻,想来这位长官不知,也属正常。”

这句说完,对方脸色好了些。也不再是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道:“是鄙人鲁莽了。书也未曾研读透彻。只是可否请教,这句出自何处?”

“典,卷十三,御史台。”沈佑京準确背出,不带丝毫犹豫。

对方只作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就此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