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多问了。”曹望飞对沈佑京一拱手。
沈佑京只是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曹县公如今可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
突闻此言,曹望飞也愣住了。饱经磨砺的脸,嘴角一扯, 呈出一个平直的线。
“如何做?”
“这问题问得好啊。”他的背微微佝偻着, 分明只是年仅不惑之年,却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也是, 中年丧子, 家中夫人更是早亡, 连父母亲也早逝。戎马半生,居然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未曾留下。
若沈佑京是对方, 此时只怕能气得呕出血来。
“我也不清楚这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若是此事是任何一个皇子所为, 曹望飞都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那一句, 他要对方血债血偿。可偏偏是太子…
那可是太子。更何况, 如果按照沈佑京所说,只怕这件事情圣人也牵扯其中, 并且回护了他的长子。
曹望飞眼中的神采越来越暗,他往无人处微微侧头, 只凝视着远方。
沈佑京静默的站着, 等待着曹望飞。
他倒也没有寄希望于曹望飞此时就能坚定下决心,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他们心中总还是抱着一腔忠君爱国的热血。
要他们从内心深处做出改变,这需要的, 可不仅仅只是打击, 还需要时间。
曹望飞直到同沈佑京告辞, 也未曾再说一句话。沈佑京也不急,一点头。
那位戎马多年的县公, 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沈佑京正要转身就走,突觉身后似有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