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正巧在醉坊喝酒, 谁知醉了之后, 遇到了唐策。唐策被我邀了进来, 但谁知我醉得太厉害了些, 竟然点了乐师后想要轻薄人家。唐策一心想要阻止我,但当时我神志不清。两个人拌了几句嘴之后竟然就打起来了。唐策打我打得太狠, 见了血,这才有了圣旨上的那一句。”

这解释倒也符合唐策的性子, 但是沈佑京怎麽就是觉得这件事情这麽怪呢?就这般恰好?

张懿见沈佑京不言不语, 心中上下打鼓,赶紧又加了几句。

“这事儿可不能怪我,这事儿我本来是没想要怪他的。但是谁知道那曹县公借题发挥,那日圣人不过是召他前去商量公事, 谁知道他在背后说了些什麽。当即那圣旨就下了。”

他说的这话倒也算不上假话, 那日将唐策押走之后, 张瓒确实为了试探曹望飞是否知晓这醉坊隐秘而将人自家中召来。而曹望飞也确实因着失子悲痛之下很是埋怨于唐策,但圣旨下的时候, 也将他很是吓了一跳。

但这其中的因果,谁也说不清楚。张祚便根据自己所需要的,将这件事情的顺序反了反。

于是在如今的民衆心中,这唐策被贬,就是因为曹望飞入宫,而曹望飞却也无力辩解。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因着他的那番话。

不过他却也从隐秘处察觉到了这唐策被贬出长安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不对劲,但是这可是圣人的圣旨,他又哪里敢说些什麽。

张懿一想到曹望飞可能有的反应,就忍不住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那日被匆匆叫进宫前,张懿又何曾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听人指使的一日。就如同太子掌上木偶一般,助着他圆谎。

真是可笑。

沈佑京自鲁亲王府出去,只觉得事情越发複杂了起来。

而此时,他还要去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