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这案子不只是你所说的强迫案件!那是一个女童,一个尚未及总角之龄的女童。她死了。”

“第二,即使是平日里的强迫案子,那也绝不该是这样判。你,你们,都是错判。而我,没必要听你所说的错判的理由。”

“第三,你也有家女。但凡你能站在那家人的份上想想,你就不会和我说,这案子你已经尽力。”

他声音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漏出他的真实情绪。那些难以抑制的上扬,那些咬牙切齿的表情。

蒲候怔愣着,却道:“那我还能如何?我已然做了我所能做的全部。”

“那是开国县公,你知道吗?县公,那是我一个小小法曹能得罪得起的吗?他只需要轻轻一擡手,我全家就没了。是,我作为法曹,我要为那些百姓办事。”

他的声调逐渐升高。

“可我他娘的就是不敢,怎麽了?!”

“你倒是说得好听,可您不也是因为您背后有靠山吗?您是太子一党,只要有太子在您背后撑着,您自然什麽都敢做!但是我,没有。所以,我就是不敢!我就是不敢做!”

他说完这些话,几乎是毫不停留的走出了衙门。

只留下满场寂静。

唐策听完他说的那些话,正在气头上,登时就想追出去,却被还在衙门中的那些人拦住。

“御史莫生气!御史莫生气!他就是一时口舌之利,您先坐您先坐。”

这些人明显就是和那法曹一路的,唐策让他们闪开也不肯,就在那里堵着。且瞧他们神色,只怕方才那法曹一番言论,真是入了他们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