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子时要放的爆竹买了,还给沈湖天单独买了一份。这初一院子中要挂着的幡子也备好了,选的都是这岁日要赏的屠苏酒、五辛盘、假花果,胶牙饧都齐了。
两人清点半天才确定将一切都已经準备好了,这才让人把东西送到沈母院子处。
沈母这日还在家中主持着要把家中的一切都清扫干净,但是这清扫之后的垃圾却暂时没扔。
在沈母口中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例如这用坏的扫帚,要在子时到来时扔进院里的“庭燎”大火堆,这样可以“令人仓库不虚”。而穿破的鞋子呢,要在院子里挖坑埋掉,家里就会出“印绶之子”。
沈佑京听着着后面一句的时候,有些疑惑,“咱们家不早就有这印绶之子了,母亲怎的还这般?”
沈母却自有道理,“这你和你长兄倒是已经成了,这不还有你弟弟呢?”
“这前些年我就这般做,果然,你们俩不就成了。我瞧着这讲究是不能扔的,起码得等着湖天也成了才能放松。”
这…那可得看湖天了。
二人自是跟着沈母继续按着沈母的讲究来做事。一切都已备好,只等着除夕了。
而除夕这一日,自然是家中五人并着唐策,一起用了晚膳。
一家人用完饭,还出门去看了傩戏。后来傩戏也结束了,便聚在厅中守岁。这一日自然是不许吵架也不允许生气的,沈湖天可是最潇洒的那个,趁着这天把嘚瑟的事儿干了个遍。
不过即使是沈安辞在这一日其实对于沈湖天的动作也是不生气的。
自家兄弟,哪里真有生气的。但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说着要守岁,一开始还兴奋的不行,到了这后头些时间,那是玩也玩不下去,只顾着低垂着头瞌睡。
要不是还惦记着这子时要放爆竹,只怕早就睡过去了。
唐策就坐在他身边,见着他快要睡着,就在他耳边说一声,“点爆竹啦!”小孩儿就又清醒过来,迷迷瞪瞪的就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