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紧接着,就到窦师案子的收尾阶段了。

那日斩首,沈佑京没去看。他对这种血腥场面一贯不喜欢。总会让他生出,人生不过尔尔的心思。

自觉避开。

据说那日押解时窦师全程未曾说话,只在最后斩首前叹了口气,道:对不住年少时的窦师。

唐策转达这话的时候也很是感慨的模样,倒不是怜悯,只是觉得这人生变化,实在是难以揣度。

那窦师,以往也未曾不是个热血的青年。

沈佑京接着去处理剩下的人。

窦师死了,南胜和肖青还在狱中。

前几日的时候,就靠着沈佑京同他们转述情况。

如今窦师已死,他们二人也是时候放出去了。

沈佑京过去时,两人正隔着墙大声交谈。

他们二人早先是好友,若不是窦师以家人逼迫,南胜应当也不会去害肖青。

二人关系虽回不到以往,但狱中寂寞,聊个几句倒也正常。

见他来,肖青面上很是複杂。

平心而论,沈佑京对他不差。

南胜情绪则是要平淡许多,那日上朝他才知晓原来沈佑京也是侍御史。只觉得沈佑京前途一片大好。

沈佑京是来放他们出去的,还顺便带了两套衣裳。

他进南胜狱中,随即进肖青狱中。

肖青换好衣裳,盯着他看几眼,又垂眸,终究还是说了,

“太子,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且说得极快,且随即马上踏出了牢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