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麽呢,这些他没尝过的苦,他似乎没那个资格。

一路沉默。

直到回到东都留台,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回了屋子,唐策盯着失神的沈佑京,他掰正沈佑京的脸,就这麽盯着沈佑京的眼。

“这就是为什麽。”

“我自入朝以来,背了那麽多案子,也瞧见了不少贪污的案子。瞧得出来,对于那些贪污官员的处罚远没有对于朝堂争斗官员的重。”

“我一直在想,到底为什麽?如果轮到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那些贪污的官员。”

“我读诗书,入朝堂是为了安民济物。我会为前途而奔波,为更高的品级而营营。但那些,都要放在百姓之后。”

“所以,告诉我吧,告诉我到底是什麽。我绝对,绝对会查下去。”

两双眸子对上,其中是斩钉截铁的坚持。

二十一

这是唐策首度和沈佑京说起这些,如此慷慨激昂,如此视死如归。

沈佑京心中清楚的知道,一个人的语言是不足为信的,谁都能在口中喊出那些话。

但唐修远不同。

他愿意相信,唐修远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他的真心。

沈佑京没再犹豫,在确定外面没人,且关好门窗之后,沈佑京将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

唐策本来想让沈佑京直接说,但是在看到那数字之时,他就知道了,为何沈佑京选择在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