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很少有大的情绪波动,但正当时,他心髒的跳动历历在耳。

“扑~通~”一下又一下,甚至让沈佑京萌生出垂死的错觉。

他有些耳鸣,呼吸放慢。跟着宦官的指示,他缓缓跪下行礼。只是面上瞧着虽然平稳,实则沈佑京根本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在做些什麽。只是身体自己的动作罢了。

也幸好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沈佑京还是在要轮到他说话之前将理智扯了回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为何如此紧张。

他微低着头,等着上方的掌权者吩咐。

如今的陛下,名张瓒,如今已然过了不惑之龄,不过外表却还是看着如同而立之年。

性子沉敛,寻常人瞧不出其喜怒。

沈佑京如今要直面这位,心中自然忐忑,他的背后可还有着一家几十口人,稍有行差踏错,只怕就是人头落地。

他如今可还没有同这位抗衡的资本。

张瓒则是将阶下人叫起,态度和蔼。不过敢于直视龙颜的还是没有的。

今日本来最重要的就是将这次的三年大试名次赶紧宣布了。他就只找了几个印象深刻的说了几句,随后则是让雷朝贵开始宣布名次。

到了这步,沈佑京才将将降下来的心跳又上去了。

这要是直接看倒还好些,偏偏居然是念。还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岂止沈佑京,一旁的沈父此时也是心中激动着呢。

不过他父子俩都是面上不动如山的,外人瞧着倒是觉得自有把握。

徐尚自然是站在前方,他用余光就能瞧到沈佑京的神色。本是想看对方慌张期待神色,却没想到看沈佑京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面容的沈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