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京,如今即将满十八,尚未及冠。实在是个年轻得不能再年轻的青年才俊。这种青年才俊还是他亲自发现的,给人挣了个会元的名次。只怕接下来长安之中许久都要流传着这段佳话。慧眼识英才。

可偏偏,偏偏,就是他先前不是那麽看的上的人。

还是太常卿那个人弟子的兄长。

徐尚实在是没有想到。而对方的情况,无论是对方的年纪,还是对方的身份,都超出了他的预计。

但不管徐尚心情如何複杂,这份已经由陛下过目的名单很快完成了抄录,第二日一早就被张贴在了考场外的墙上。

会试名单张贴之日,别说是参加这次会试的人家,就是没有参加的人家,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到会试张贴榜处凑热闹去。

而沈府,自然是从大早上就开始的折腾。尤其是沈湖天的院子,那烛火几乎是从半夜就开始亮着,里头院子摆了不知道多少祈福的玩意儿。

沈湖天这些日子去外头收集许多高人口中所说的吉利物件儿。他不仅给自己戴上,他还把东西送到了他大哥,还有沈父沈母的院子里。

那些吉利东西大多都是些颜色鲜豔的,什麽五色线所做成的璎珞,还有各种络子,还有各种饰品。

他也不瞧瞧,家中除了他之外,谁平日里面喜欢穿些鲜豔颜色的衣裳。

沈安辞喜欢月白色1,沈母喜欢堇色,沈父虽没什麽特别的喜好,但那也是时常穿些浅淡衣裳。

他把那些东西送到沈母那处儿。倒还勉强收下来。说到时候让身边的侍女戴。沈安辞则是直接让人将东西送了回去。

沈湖天心里头有怨气,面上只嘟嘟囔囔,背着沈安辞,偷偷和沈佑京说。沈佑京知道他这是出自一片好心,自然也不会责怪他,还收下了沈湖天突然塞过来的五色璎珞。只是在他对大哥口出不敬的时,敲了一下他的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