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门外的两个人皆心乱如麻, 余清欢是心动的心,淩奚是心虚的心。
他盯着镜珠中“我想见你”四个字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决定先问一问。
[一点通:为什麽?]
[一点通:为什麽想见我。]
[人间至味:就是想啊,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他想说我们不是才见面吗, 又觉得不妥, 于是迅速删掉。
所以余清欢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但她这语气看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还有说有笑的。
淩奚想不明白。
淩奚汗流浃背。
现在写了删写了删的人变成了门外的那一个, 他反反複複地琢磨着,围着院子里的那棵树转圈圈, 愣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越往深处想,他就越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余清欢。
虽然两个人已经认识多年,每天擡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弄不明白她为什麽总是会突如其来的生气。
就像现在, 他也想不明白余清欢为什麽要故意将见面的地方选在白鹿峰,这是在敲打他呢还是在敲打他呢,他是不是现在沖进去跪下认错比较好。
他心情烦闷,于是重重地给院子里那棵无辜的梨树来了一拳。
积雪噼里啪啦地往掉下来, 他郁闷地拍去掉在头上的雪, 一擡眸便见到孟伦从外面回来。
他应当是刚从宴席出来, 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
淩奚眼前一亮, 赶紧把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