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欢舔舔干裂的下唇,想说自己是有这麽个打算,又见淩奚垂头丧气地坐在她右手边,不存在的耳朵耷拉着。
看起来分外可怜,好像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她开始自我反思,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
但是到底也一起生活过那麽多年,就算现在没爱了还能继续当朋友。以前师尊还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后来师尊走了就她和淩奚两个人也勉勉强强,如今她也要走
那云丹门里还剩下的活物大概就是那棵只长叶子不结果的桃树了,
他那麽笨,每次都是一桶一桶地浇水,放任不管的话会把树养死的。
余清欢说服自己,她是舍不得那棵树。
“我,我看情况嘛,不一定回去。”她用力抓抓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移话题,“那你呢,你打算怎麽办啊。咱们把人掌门都送进监天司了,不可能还继续待在邰华宗吧,就是三长老再喜欢你都不行。”
淩奚看她一眼,知道她这是不想聊这个了。
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想说什麽的时候不会闭嘴不谈,而是一边到处乱抓一边慌慌张张地随便乱找话题,假动作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若是再追问下去,她定会开始慌乱,眼神滴溜溜地转着,就是不看你。
到这时候就应该住口了,因为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就会生气,开始放火烧人。
淩奚不太懂什麽,但他能大概从余清欢越皱越紧的眉心猜出,她或许心情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