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欢冷哼一声,擡手利落地将挂在他腿上的几缕粘稠物劈断,将刀柄往地上一扔:“剩下的你自己来。”
“小师妹,你的刀还是那麽不好用呢。”淩奚缓缓坐起身,一只手优哉游哉地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哪天让秦师姐帮你再改改?”
少年人只有十八岁,马尾高高竖起,唇边永远带着笑。他又是那麽喜欢红,不仅常年身着一身红衣,眉心点着一点朱砂,右耳上更是钉着两枚红玉制的耳环。
再加上一双饱含春水的桃花眼,任何女修看了都要心软。
“少来,和我进屋。”余清欢偏不吃他那套,板着脸打开对方试图勾肩搭背的手,抓住他的领口就往屋里拖,“我有事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哎哎哎你别扯我领子,我要勒死了!”
见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她也只好松开手将人放在一边,冷脸瞧他。
少年心有余悸地揉着脖子,明明眼前人的都快把他瞪的够呛了还不忘调侃:“小清欢啊,我看你别炼丹了,改当体修得了,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一边去。”
她白眼一翻,二话不说就将人拽进了屋子里,随后椅子一拽门窗一关,活脱脱就是一副审问的模样。
淩奚倒是不在意,还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她堆在门口的瓶瓶罐罐。
“你怎麽把我给你的东西全扔出来了?那改天师兄再送你两瓶?”
“别在那给我扯犊子。”她冷哼一声,在他身上还没清理干净的黑色不明黏稠物上扫了一眼,“说,这是什麽。”
其实他身上已大部分清洗干净,就是袖口上还粘着点污渍。
黑色的污点在红衣上显得尤其显眼,余清欢上前一步,抢先将那块东西抠出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