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襦裙的女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有事?”
是看陌生人的目光。
崔北楼霎时间手脚冰凉,“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位公子,”那女子笑了,“这种搭讪方式早被淘汰了。”
‘公子’的尾音和记忆中一摸一样。
“你……”
霎时间,那大半年的经历在脑中翻涌。
他代天子巡视遭遇刺杀,受伤落崖,被一个住在谷里悠閑度日的女子救下。
因脑部的伤,他只记得自己姓崔,具体叫什麽,是哪里人,为何受伤,一概不知。
那女子便叫自己崔公子。
他总觉有许多人叫过自己崔公子,可唯独那女子叫得格外特别,就像……就像春日里,一朵慵懒绽放的花朵。
起初是对方照顾自己,自己才能从重病卧床到自由行走。
可一旦他能下床了,那女子便将所有活交给他干。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甚至还得去打猎。
那女子呢,晴天躺在摇椅里晒太阳,昏昏欲睡。雨天就看书下棋,或是窝在房间里睡觉。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麽悠閑自在的人,也没见过这麽懒散不愿意努力的人。
可莫名的,他就是移不开目光。
一开始他还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后来却觉得不要想起来比较好。不想起来,就能安安分分待在谷里。
可他终究是想起来了,对方待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这让他鼓起勇气告白,后来两人甚至以天地为高堂拜堂成亲。
他也承诺过对方,处理完朝廷的事就退隐。结果有一天谷里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