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涯轻咳几声。
“你今天怎麽总是咳?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不、不用了,我就是犹豫该不该说出来。”
他这会才发现自己身为贤郡王的妻弟和崔相的弟子有些为难,洩露哪一边的情报都不对。可温乐悠待他赤诚,有话直说,也不介意说出相府的事,他若藏着掖着,长期以往,温乐悠估计都不乐意和他交朋友了。
“那就不说呗。”
小姑娘看得开,水润的大眼睛尽是真诚,“你犹豫了就是为难了,咱们交朋友又不是让你为难。”
段无涯顿时有些感动。
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小姑娘突然眼神锐利起来,“不过,如果是有人要害爹爹,你却不和我说,那我以后肯定不和你玩,还见你一次打一次。”
扫了眼对方俊秀的脸,温乐悠又安慰道,“不过不会打你的脸,你放心吧。”
段无涯顿时哭笑不得。
转头到相府学习时,被考问过功课,段无涯没有隐瞒自己的纠结。
正抱着一本书的崔北楼擡起眼看他。
“难为你这个年纪就能察觉到朝堂风云。”
段无涯诚实道:“学生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弟子,能接触到的事远胜于其他人。郡王殿下与姐姐商议时也不曾避开学生,学生能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是同龄人,不,是同一个书院的人无法获得的优势。
崔北楼掸了掸手中的书,他早就看出这个学生是个为官的好苗子,如今看来,资质比自己想象中还稍稍出色一些,估摸着年少能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