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贤郡王时常来找你探讨学问?”
段无涯立马垮下脸,“父亲心知肚明。”
段严明轻咳几声,他总觉得儿女婚事该由夫人决定,而且男女有别,就算是女儿,他也不好过问。可一旦産生这个想法,他就难免想起前不久在刑部遇到崔北楼时,对方隐晦的吹嘘父女之情的事。
旁人没听出来,他听出来了,他不会比对方差!
“你姐姐的年龄也到了,”段严明实事求是,“你找个机会探探郡王的口风吧。”
段无涯不乐意,他理由充分,“若郡王殿下有心,自然会带着媒人上门,再不然悄悄讨好父亲,我暗示他有什麽用?”
段严明觉得有道理,等着贤郡王上门,结果一连数日都不见对方上门,甚至也不找儿子探讨学问,有些懵。
怎麽,这位郡王是有了权力就要三心二意了?
酒楼,雅间。
贤郡王看着站在窗户旁朝下看的崔北楼,心情複杂。
建昌年间,他对这个丞相的印象是‘狠’。对他人狠心,对自己更狠心,才敢以吏部尚书的身份代天子巡视,遭遇各方伏击都不改变作风。他以重伤的代价换来建昌年间的吏治清明。
那时起他对这位丞相的观感就很複杂。说崔北楼不是好官,可这位崔大人严惩了不少贪官污吏,自己却不贪。说崔北楼是好官,可有时候用的手段过于不光明磊落,惹人诟病。
等到了元兴年间,这位丞相的作风更是被放大了,成了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