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嗷呜’一声吞下最后一口糕点,“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我会一直照顾爹爹!”
崔北楼盯着她唇角的糕点残渣看,“等你长大再说。”
“我现在就很大了!”温乐悠自信的拍拍心口,“我可是惩兇除恶的小女侠!”
“若我是恶呢?你要除掉我吗?”
“爹爹才不是恶,”温乐悠不满的抱着小胳膊,“爹爹不要这样说!”
崔北楼轻笑了声,并未多言。
他掀起车帘,发现威阳侯府的马车恰恰拐入另外一条街道。
他看不见里边的老夫人。正如幼年被那对夫妻惩罚,所谓的弟弟陷害时,他看不到老夫人的身影。
曾经做出承诺的人每一次都姗姗来迟。最后在他被诬陷被除族时,做出承诺的人甚至不在京城。
尽管他清楚每次都是有突发情况困住了老夫人的步伐,可人在绝望之下,还是会生出恨意。
那时新妇进门,带来小他几个月的孩子,威阳侯本性已经暴露。他对那个男人那座府邸生出浓浓的厌恶感,发自内心想跟随外祖父的人离开时,老夫人偏以崔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为由留下他,同时做出各种承诺。
如果那时就此分别,他也许不会当丞相,但也绝不会闹到如今的局面。
世上并无如果。他踽踽独行至今,突然多了个女儿。
这女儿还在……“放手。”
崔北楼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颇为无语的盯着上边的糕点残渣看。
做了坏事的小姑娘心虚的将小黑猫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