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出去了,房间里逼仄闷沉的空间好像又瞬间通敞起来,宋颜轻轻透了口气,赶紧借着这个他不在的空档时间进厕所去洗漱。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收拾好自己,从厕所出来时,霍屿川还没回来。

她散了头发躺在床边一侧,几乎整个身体贴着床沿,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报纸翻看,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霍屿川才回到房间。

他从前台工作人员那里多要了一床铺盖,带回来时看到宋颜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了。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才缓步走进来。

其实严格说起来,除了他们刚结婚在乡下老家那几天,他和她就没有再同睡过一个房间。

到江阳海事局后,住进宿舍的第一天,他们就分房睡了,她住里面卧室,他睡外头客厅。

霍屿川也再没有见过,晚上灯影柔和下,她这样垂发静静靠在床头的样子。

但霍屿川不想让她感到紧张,只是静静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他把铺盖放到床靠窗的那边,中间隔着差不多五六十公分的距离,泾渭分明,谨守分寸,没有一点要逾越的意思。

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宋颜眼睛从报纸里斜过去看他,抿唇没说话。

霍屿川整理好后,直身朝她道:“昨天在火车上就没怎麽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别看报纸了,伤眼睛,早点休息吧。”

宋颜见他神情坦蕩,眼眸清明,一言一行都在向她表明安全感,顿时觉得也没什麽好不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