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忍不住揶揄他:“我说你哪儿来的这麽好精神?刚结婚,不把力气留着晚上使,大早上的折腾什麽个劲儿?”

霍屿川只看他一眼,用背心擦擦脸上的汗,说:“我跟主任说了,明天起把我换到夜班去。你是想值晚上还是白天,自己决定。”

程子安讶异,失笑瞧着他:“怎麽,跟媳妇吵架被赶出来了?”

要知道,轮夜班执勤的话,就得晚八点到早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待在海巡艇上。有时候遇到意外,在海上守两三天的都有。

他这个单身倒是无妨,可霍屿川才刚结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怎麽可能愿意一整晚守在船上。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那真是黑沉沉一望无际,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若是值白班,好歹能早上八点出去,晚上八点準时回来。

霍屿川主动申请调去夜班,不是跟媳妇闹矛盾了,还能是什麽原因?

程子安语重心长劝他:“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犯不着因这个事调班。”

霍屿川不语,对着仪容镜扣好制服,整理帽子。

见他没有反应,程子安无语叹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不是张庆他们那种老夫老妻,隔三差五到船上清静几晚也无所谓。放着花容月貌的妻子在家,竟要跑船上去过夜,真不知道在想什麽。

……

晚上六点,宋颜买了菜肉回来,打算亲自做几道好菜。

这几天因为忙,她和霍屿川的伙食都吃得比较简单,不是馒头就酱就是虾仁炒面,也没怎麽正经下过厨。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她做几道菜,等霍屿川回来和他好好谈谈,顺便说说去浙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