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川看宋颜好一会儿,沉默走过来,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木盆:“我来吧。”
他人高马大,即使是晾衣裳也更容易。
宋颜在旁边站了会儿,準备转身进屋,霍屿川突然说:“部队给我分配的工作在江阳县,海事局。你要是在家待不习惯,可以跟我一起去。”
说完,他转头看她:“如果你想去,我就打个报告申请家属宿舍。如果你不想去……”
顿了顿,他说:“去你想去的地方也可以。”
宋颜和他对视几秒:“去。”
霍屿川紧绷神情不着痕迹一松,冷俊的脸笑了下:“好。那我们尽快出发。”
宋颜绕过他,进了屋子。
她掀开枕头,发现那封信和存折还原封不动放在那儿。
晚上睡觉,仍旧是一人睡床,一人打地铺。
可是这一夜,宋颜有点辗转难眠。
霍屿川也睁着眼一直到深夜。
借着窗外的夜色,霍屿川转身,看着躺在床帐里的单薄身影,知道她也还没睡。
这几日他忙着操办丧事,知道她受了老娘很多抱怨谩骂,他没能顾得上,让她受委屈了。
可他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怎麽表达。
其实他知道她已经想离开了。
从第一眼见到她,霍屿川就有种没来由的感觉,她本就不是该嫁到他这贫苦家庭来的姑娘。
可霍屿川想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