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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念柔没有追问下去, 秦扶春是个有主意的后辈,如果她决意隐瞒的话,她就算用刑也问不出什麽。

只是——

“扶春,我下山前, 宗主找了我。”

秦扶春微怔,是师父。

“宗主让我问你, 是否还记得下山前, 他在落春堂与你说的话。下山历练,去参加精英大会是顺手的事情, 我们回春宗是医修,和武修体修天天想着争第一不同,我们是要悬壶济世的, 但医修的道心很多时候, 比武修更难练。”

“他们只需要一心想着变强,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 一人可平山,可移海,可撑天。你若是做一个武修,如今修为说不定不比百里千歌低。但医修相比武修,想的要更多,我们每日接触的是人,而人是最複杂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每日见形形色色之人,道心总是容易偏颇。

“扶春,我原先觉得宗主杞人忧天的毛病变本加厉了,但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他下山前特地找我说这些,也不是没道理。我不知道你与陆慎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是和在山上的你相比,你要好好静下来看看自己的道心了。”

魏念柔起身,拍了拍秦扶春的肩头。

“你是想做一个厉害的武修,还是想做一个好的医修呢?虽然,你三师叔我一向觉得医修也得有保命的本事,不能被其他修士欺负了去,但你与我不同,我从做弟子开始就知道,我不适合做医修,也和天春令无缘。”

魏念柔离开了许久,秦扶春膝盖都麻了,这才扶着椅子从地上起来。

她揉了揉肩头,那里什麽都没有,可秦扶春却再一次感受到了重量。

无形的,沉重的,但……是温暖和善意的重量。

她伸出手,煞气流进灵脉,沖破封印从指尖溢出一缕,她伸手捏住煞气,一个驱魔诀打下去,煞气蕩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