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雯调了一下镜头,热带潮湿的气候,闷热黏腻,不用调滤镜,就是那种极蓝的天空,和蓬勃的富有生命力的绿色密林。
溪水淙淙,云卷云舒,陆雯让裴瑾和黎月沿着溪流先随便走两步。
“照着你们的理解,自由发挥角色性格就可以。”
洛溪宁的天马行空,和想一出是一出还真是师出同门。师徒两人都是喜欢追求现场灵感的人。
黎月走在前面,裴瑾跟在后面。
也并非全然没有参照,至少剧本里面有一段类似的,是玫瑰留在陈生身边后,想要洗澡,两人一起外出。
她走两步便要回头,洗干净后的脸是瓷一样的白,黑色的眸是漾着清润的光,唇角上扬,细看才能发现,那点笑意未及眼底。
待到转回身时,推近的镜头的特写就能发现玫瑰藏在眼底的冷意,她回头不是因为喜欢他,想要多看看他,只是因为不信任陈生,不能放心他走在自己身后。
而……陈生呢?
他皱巴巴的衣服团在身上,全靠出衆的身材撑起,每一步都踩着她的影子,物理意义上的如影随形,菱形的唇,惯常总爱挂着讥讽的笑意,这时,在这种与她独处的宁静里却克制地抿直了。
他的情绪看起来平淡,像是玻璃瓶里的凉白开,走近了才发现是酝酿着浓烈情绪的酒精,要将肺腑都一块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