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笑容讽刺,淡淡的声音,如同以往一样,轻而易举将他碾尽尘泥里:“你算什麽东西?”
陈生,她尚且不放在眼里,又怎麽会因为路边一条狗的剖白,就要感动得涕泗横流呢?
我养你,还锦衣玉食地养着,多浪漫的许诺,她最不屑这种拿摧毁你的人格当□□情的表白。
海风呼啸,卷起她的裙摆,柔软的面料和他的西裤纠缠,仿佛是他们二人的命运。
他的父母死在洪帮老大的手里,那个男人却自大到以为年幼的他不知事,把他送进了培养打手的训练营。
他靠着一腔恨意,在那人吃人的地方活下来,得到的命令却是保护一只脆弱到,他一只手就能扭断她脖颈的小鸟。
像是云雀一样柔软漂亮的大小姐,有着符合她美好的名字——玫瑰,别人用来显得俗气的名字,放在她身上,只无端让人起了绮念。
因为她确实,有着玫瑰般浓豔的容颜,和玫瑰般傲慢的性格。
她和她的父亲一样,都会被他送进坟墓里,起初,他明明是这样想的……
谁知道,玫瑰素来善于编织甜蜜的陷阱,将自以为是猎人的男人通通束缚在绵密的蛛网中,再慢慢地绞杀。
但她最高明的一点就是,她以身入局,不惮以真的感情来骗过对方。
所以,那时,她也真的喜欢过他。
问题就在于,戏中的年少的玫瑰可以百分百去心动,去喜欢,戏外的黎月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感觉。她的表演方式来源于体验与移情,而她根本没有感受过那样简单地满心满意地喜欢一个人,又怎麽去表演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