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深从小就是按照继承人的标準培养,他接受良好,也最成材,最听话,没人想要这样的儿子,因为感情问题就消沉下去。
但被强行安排的相亲,周言深是没有去过的。他只是太想念黎月,并不是疯了。为了让父母放心,他选择用工作来掩饰自己的失常。
从天天去看黎月,变成了一周一次的频率。
他按照医嘱吃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片状的颗粒状的药片或者胶囊真的发挥了作用,他起初汹涌澎湃到难以压制的疼痛,被时间和药物变成了无知无觉的麻木。生活一日接一日的重複,他也有想过,也许就这样了,在某一天不再能睁开眼,就此迎接生命的终结。
但她总是棋高一招,能把他吃得死死的。
因为答应了她,要照顾周煜,所以生与死的界线,他终究是没有跨过那一步。周言深再次见到黎月后,也曾以为,这是她早早就决定了会与他重逢,所以故意留给他的线索。
但事实证明,她远比他更拿得起,放得下。
他已经不那麽年轻了,是一个该学会克制,该学会放下的年纪。到了这时候,人会开始意识到,有些东西,再不是想要,就能够拥有的。有些感情,也不是一句“喜欢”,就能得到结果的。
周言深有些恍惚,周煜的声音听着让他烦,止不住地皱眉,却也抓住了点关键信息:“你说是前男友?”
周煜被周言深的询问噎住,翻了个白眼,差不多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打从小,他就把周言深当唯一的情敌,总归他二叔会老,而他又没什麽道德感,等他二叔人老珠黄,总有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