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扎得很松。”
周言深立在一旁,就像是画面外的观衆一样,他们在镜头里,他在镜头外,隔着一层玻璃,看那种美好到像科幻片的情侣互动。
下意识去摸西裤里的烟盒,却只摸到了几块硬质的薄荷糖。昨天,他把烟盒落在了黎月房间里,今早走得时候也没有拿。指骨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薄荷糖被他捏碎成好几块,而他的心远比碎掉的薄荷糖更煎熬,更痛苦。
周言深以为,他已经做好了準备放手祝福她迎接新的生活,只要她还活着,哪怕不爱他了,哪怕走向了新的人,他也应该作为朋友,作为曾经一步之遥的亲人,作为多年的青梅竹马,得体的,有分寸感地祝福她。
但是……去他的祝福。
怎麽可能祝福?
黎月吃完后,唇角沾了点酸奶和坚果碎,宋清让眉眼弯弯,很自然地就拿旁边的餐巾纸,顺势要帮她擦掉。
周言深冷冷地伸手,用力钳制住对方的动作,不加掩饰的敌意对着宋清让铺面而来,他近乎生硬地插进这和谐的美好画面,将宋清让和黎月分割开来。
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叫什麽名字,黎月不让他查她,周言深自然不会去做这种冒犯未婚妻的事情。他从前听她的话,现在仍旧,他向来是最适合她的,可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竟也有别的杂碎,敢用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出现在黎月身边?
“放手!”黎月接过宋清让递过来的餐巾纸,擦掉唇角的碎屑,起身的时候,木椅在地板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响动。
周言深不可置信地转头,他额角的青筋凸起又压下,东方式的儒雅绅士,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从容风度,尽数变成了一种冷硬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