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演不出来陈生身上的狠劲和世故感,是因为他不需要去玩牌,也不用去做局,直接拒绝参与游戏,也能靠祖荫好好活着。
没有挣扎的过程和经历,自然也就不具备那种举重若轻,谈笑间下决策的狠厉与笑里藏刀,心思百转的世故。
黎月不会自己下场玩,选择美乐皇宫,一则是因为玫瑰起初是经营赌场积累了第一桶金,她实地考察,更能够模拟情绪;二则是,赌牌争夺在即,她对这种特许经营权,也有了几分兴趣。天性里的征伐,让她本能地喜欢玩这样尔虞我诈的游戏,美乐皇宫是她选中的第一个跳板。
二楼的贵宾休息室,侧开了一个小露台,站在露台上,用望远镜就能看到金碧辉煌的赌场内部。
黎月把望远镜给裴瑾:“九点钟方向,米色西装,看到那个人了吗?”
裴瑾瞧了一眼,那人身高不是很高,很热情地握住了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的手,两个人不知道交流了什麽。
黑衬衣男人的脸经常出现在大陆富豪的排名榜上。不过,总是不茍言笑,很深沉地板着脸上各种财经杂志。现在和那个米色西装的男人,却三两句之间就聊开,脸笑得像朵菊花。
两人有说有笑往二楼走,自也就看不到了。
裴瑾没太明白黎月的意思。
“那个男的,笑那麽假,一看就是那种心机深沉的,有什麽好看的。”
黎月从露台里往回走,裴瑾一步步跟在她身后,又迈了一大步,握住她的手,明明她体温偏低,皮肤微凉,为什麽却让他觉得安定。
“你要看,就得多看看你裴哥这种,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