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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愣神,想起他上回说要给黎月找个新剧本,她回他的那句差点意思。气得裴瑾一听到黎月要试镜《港城玫瑰》,就动了点手段,把自己塞进来了。不想跟他演是吧?他偏要让她没得选。

更何况,她那点演技不就和他半斤八两吗?

现下,裴瑾却觉得牙疼。敢情之前和他合作都是看不上他,逗他玩是吧。光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递过来,都让裴瑾感到力不从心,这和让他当衆被碾压丢脸有什麽区别?

她微微疑惑看向他时,就好像那个戏里的玫瑰真的从故事里钻出来了一样,颈间的珍珠长链沿着锁骨晃蕩,让裴瑾不自觉跟着入戏,被她掌握住节奏,黎月不耐烦地将烟从嘴边拿开,叫他:“过来呀,明明是你偷吃,还给我甩脸色不成?”

玫瑰结婚前是洪帮唯一的大小姐,千宠万宠也不为过,就算父亲死了,嫁给陈生,她也依然是锦衣玉食里泡着的。她是喜欢陈生,但那喜欢也是带着点娇矜的。毕竟前二十年,陈生是她的养兄,是在外狠厉,也得对着她低头的仆人。

可时移世易,父亲去世,这个从前得看她脸色的人,成了掌控她命门的丈夫。

裴瑾朝她走近,伸手夺过她手上的女士香烟。他那头蓝紫渐变的头发,属实有些出戏。黎月却像没看见一样,推了一把压在她身前的人:“别碰我!一股子下贱地方带来的髒味儿!”

裴瑾的声音哑了下去,抽了一口她抽过的烟,嘴唇里也弥漫起淡淡的薄荷味儿,那点凉意却压不下离得太近而升腾的温度。

陈生对玫瑰的喜欢,看似深沉,实则直白。他允许自己迷恋她的身体,沉迷在欲望里面,却不允许自己真的动心,被她动摇。可是……真的没有动摇过麽?

裴瑾冰凉的手指贴着她的脸庞,垂下眼睑,好像要细细分辨,她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去了尖东,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