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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被狠狠打了一下,脑子嗡鸣,黑漆漆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黎月看,像是要发现些什麽。他头晕,意识都是恍惚的。

于是眼前的人那厌弃的神情就和母亲葬礼那天姐姐看他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重合。

他剖开自己的心肠向她献上忠诚。

她却说:“周煜,你恶心得让我想吐。”

少年锋利的神情和浓烈的爱意变得颓丧,他学会了僞装,学会了掩饰,学会了用平静的神情克制地跟在她身边,哪怕是被当成一个玩偶摆弄。

她要他正直善良勇敢,有良好的学习能力,更要有良好的品格。

他拘谨在周言深和黎月面前垂头,不太甘心地叫叔叔和婶婶。黎月和周言深从繁忙工作中抽空来看他的毕业典礼。她还为周煜準备了一束向日葵捧花。

鲜黄色的大朵向日葵舒展着花瓣,中间点缀着同色系的香槟玫瑰还有一些周煜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他的母亲喜欢艺术,也很擅长插花,黎月便给周煜也安排了相关课程。但他好像天生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无论怎麽努力都做不好。

每每看到黎月因为他做不好,而冷淡下去的眉眼,周煜就心如死灰,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心中的痛苦和没有来由的害怕让他焦虑地沖撞着永远撞不开的牢笼。

向日葵是希望的象征,他握着花束,站在黎月身侧,留下了毕业合影。

至少在那一刻,他虔诚地祈求着佛祖能够听到他的祷告,让他走到她的身边,穿过黎明前漫长的黑暗,像这束向日葵一样迎接到新生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