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能将这当做骗局来欺骗他愚弄他
黎月将白霜剑没入它旧主的胸口,任由血染剑峰。
她抽剑回手,干脆利落,语气淡然,丝毫不觉有什麽不对:“你道心不坚,七情六欲未尽,上当受骗能有什麽奇怪。”
“更何况,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杀妻证道不过是自私自利的矫饰而已。”
“是你看不透,无情道是大爱无疆之道,而非你为一己私利而蝇营狗茍的道途。”
谢霜寒听不进去,那指缝间都是血的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支起身,他霜白的发散乱,琉璃色的眸堆着泪花,唇薄而淡:“那我呢,你说……要同我成亲也是假的麽?”
他半面胸膛敞开,那血洞未愈合,白骨森森,红肉外翻,就像个活死人在开口说话。
黎月站在门边,似笑非笑:“谢霜寒,早百年前,你就该死了。”
所以,你凭什麽认为,我会将一切过去都忘记,仅凭废纸一张的婚书,嫁给你做宜室宜家的良妻
白霜剑重又钉在谢霜寒的心口t。
这是谢霜寒的本命剑,随着主人的心力枯竭而光芒暗淡,雪白的剑身褪成凡铁,天选的道子连裹尸的草席都未曾有。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的梦,谢霜寒大可以去了阴曹地府再做。
黎月瞧着体内无情道心化成的神格与薛钰献祭的神格,勾了勾唇,从宿世镜跃出。
九州从未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劫云,天地失色,乌云覆盖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块天空。
比起说是洗练修士神骨的天雷劫,更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