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猫饭的瓷碗,被薛钰的手弄翻在地,他垂着眼,抓着混了沙子的饭,塞进嘴里。
黎月坐在窗前,推开了雕花鸟纹饰的木窗,修仙之人的好视力,足够她看清院外的薛钰,是如何疼到掉泪,一口一口吃掉了那剩的半碗猫饭。
那金灿灿的铃铛,一摇一摇的。
可真像一只小猫啊。
第二日,懒懒起床的黎月将薛钰拎起,放在软榻上。她用一把银剪,剪开他膝头和伤口粘在一起的布料,薛钰咬着唇,不想在她面前呼痛。
一天没碰水的唇瓣干到皲裂,薛钰太用力,都咬出了血。她红豔豔的指甲便按在那唇畔的伤口上,让他张嘴。
她蔓草般柔软的乌发垂落在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几乎要把他彻底裹挟。
薛钰动了动唇,想要说话,反而好似在舔舐姐姐抵在他纯肉上的指尖。
他猫儿一样的舌头含住那蔻丹染红的指甲,又慌乱退了回去。
薛钰纯黑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干涩的嗓子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黎月瞥他一眼,手上利落地剥了他的衣袍,露出少年修长笔直的双腿。温热的水流从她指尖涌出清洗着伤口的砂砾。
黎月淡声道:“要是疼,就叫出来。”
魔气在她手里好像格外听话,细致地穿进他的皮肉,挑出一粒一粒的沙。
薛钰垂下眼睫,情不自禁更靠近了黎月一些。他突然很想缩进她的怀里,像貍奴一样被姐姐抱着,姐姐的气味和柔软的身躯会包裹着他的一切泥泞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