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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作息规律,早睡晚起,吃饭挑食严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打发走了好几个厨子,直到把薛钰培养成了一个成熟的大厨。

她熟睡时,好像从不对人设防。

薛钰趴在床头,床边是黎月看了一半的《牡丹亭》,无聊的情感纠缠,水中捞月,空中拈花的东西。

这两年,薛钰的个子窜得极快,从只到黎月腰间,变成高过黎月一个头。十六岁的少年郎,眉目如点,像是一颗熟透烂掉的果子,豔丽到逼人。

“姐姐,你睡着了吗?”

他对着已经在床上浅眠的黎月说话。表面上的黎月已经入睡,实际上的黎月则通过小黑,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一切。

薛钰看黎月没有反应,把她垂落在床边的几缕青丝拈起,妥帖放好。

“姐姐,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他声音软软的,像是小孩乖巧讨糖吃,手却放在了姐姐脆弱的雪白颈子上。

只是稍微用力,试图伤害她,耳边的铃铛就开始玎玲作响,灼热的温度让他立刻松了手。

两年的正常生活,衣暖食饱,风平浪静登时烟消云散。

满头青丝如瀑的姐姐,朝他眯了眯眼,笑得甜蜜温柔:“钰儿,去外面跪着吧。”

小黑忍不住感叹:「男主攻真的好贱,对他好,他就窜上窜下的,让他罚跪,他反而安静了。」

薛钰从黎月午睡时期跪到了夜色深重,滴水未进,对他这还没辟谷的修为来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偏偏那个僞善的女人,抱着小白到他面前,放了一碗猫饭,让小白当着他的面吃。

薛钰硬气地偏头不看,膝盖跪在砂砾堆成的小道上,早就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