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页

于是,两个人在无极峰过上了,可以说是閑适的日子。

白日,谢霜寒为黎月讲道。谢霜寒是名师,但从来都是一个寡言少语的,无论是门派要求开经布道,还是给薛钰一对一授课,他都是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修道这种事情,一个阶段便是一种全新的看法,低一个阶段的人,不经历一番彻骨寒般的折磨,很难听懂前辈传授的经验。

但他教黎月时,却不会感觉到传道的滞涩。初时,还只是谢霜寒讲,黎月听;后来,便是谢霜寒讲,黎月反问,常常让得天独厚,天赋异禀的道子也哑口无言,白霜般的睫毛遮盖住琉璃色的眼,低声嗫嚅道:“吾亦不知。”

然后就是修炼,漫长的修炼。除了《太阴真经》以外,谢霜寒所修的《太上忘情诀》也被黎月一并纳入自己的修炼体系。

谢霜寒做饭洗菜,黎月在修炼;谢霜寒给桃树浇水除虫时,黎月在修炼;谢霜寒给黎月洗衣服时,黎月继续在修炼。

天衍宗陆陆续续发生了许多变革,林芝设定了严格的考核制度,通过每半年一次的公开考核,决定弟子的任职。公开透明的竞争方式,并没有得到长老们的反对,他们本不觉得,这会对既得利益者有什麽影响……直到后起的女修如同雨后春笋般涌起,尸位素餐的人被一个接一个挤下台,他们才开始吹胡子瞪眼地反抗。

本想要找叶无道讨个说法,结果得知叶无道闭关了,只等着再过一年半载正式宣布林芝的继位。

还有要闹事的,还有想要以权逼人,拿资历说事的,都被江穗武力镇压了。

天衍宗的男女比例发现了明显的变化。当还有没醒悟的男弟子,想要将身旁的同门女修当成调戏对象时,却惊恐发现,修道者以实力为尊,他所谓的性别优势,在高等级的女修手下,不过是拦路的纸老虎,轻轻一戳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