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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道是站在窗里的神佛,他的悲悯都好像画了一条界限,不是谁都有资格得他怜悯的,而那个划定资格的……

自然只会是高高在上的天道。

黎月的神情不会让叶无道看出端倪,她只是满面关心,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掌门师兄?”

不知道叶无道为什麽道歉又道谢,黎月只是手指挪动,离他的命门更近了些。叶无道却根本不知道危险将近,他没被人这样碰过,虽然是世家出身,但早早拜入天衍宗,凡事亲力亲为,道童都没有招。

他垂着眼,鸦青色的睫羽颤了颤。他是这样的,凡事都要算一算,师尊在时就劝他说,因果都是债,算计谁都不要算计天道。尽人力,听天命,总想着提前得知未来,逆天而行的都没有好结果。

但好脾气又听劝的叶无道在对演算天机的爱好上执着程度都可以比肩他那个从来叛逆到大的师弟了。

叶无道只是讨厌未知。

师尊还在时,年少的他还有点烦老头子唠叨,但后来,他一遍遍算尽天机,折损寿数,却没有人再阻止他之后,叶无道的心里突然就缺失了一块。

那段时间,他变本加厉地折腾自己,严重的时候,一只眼碎开,血色像蛛网一样在脸上铺展开来。谢霜寒看不下去,请了灵隐寺的明澄法师来天衍宗帮忙,炼制了一颗赤色宝珠用来帮他遮掩天机。

这样,有宝珠加持,他才不至于被反噬得太厉害。

他其实,是盼着有人再来劝一劝他。像是师尊,像是师弟。可自从师尊仙去,师弟在无情道走得愈来愈远,那些淡去的情谊便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挂念了。

叶无道定了定神,他偏头的时候,束发金环也跟着晃蕩,低头,恢複黑色的眼眸明亮又和煦,好像一头青崖间的白鹿,跪伏在了黎月面前:“要不是黎姑娘打断我,这次窥视天机,可能我就得至少折损百年不止的寿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