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的药效对他影响甚微。
他心里演算了几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现实比谢霜寒想象中得更难以理解。
“谢霜寒,以前你便从不在意我是怎样的人。现在又有什麽资格说我不是我呢?”
“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到外门去住”
谢霜寒的目光闪烁,眼睫轻颤。
“你又可知我从先天神体沦落为凡人的日日夜夜是如何度过的”
“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刀。”
“我可以不要,你便能不还吗?”
“你是当真不知道护心莲于我之重,还是潜意识想要将天生灵宝据为己有”
“谢霜寒,你说过你会护我,但流言蜚语,你同门对我轻贱如草芥,你可曾知晓”
“你那恶心的徒弟觊觎你,而处处针对于我,你又几时管过”
“现在,我报複你几分,你便说我不是我。”
“谢霜寒,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黎月擡手,烟粉色的袖摆滑落,露出少女洁白的手腕,上面因为麻绳捆绑而留下的红色瘢痕,谢霜寒一眼便能望见。
这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在这黑暗的室内,在妻子的质问落下之后,谢霜寒却无法忽视不见。
百年,他承蒙她的恩惠。
却好像无意,又或是故意地忽视了,她成了一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