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窈妲只是说了句:“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路之游拿帕子的手瞬间顿住。
少女当了近二十年孤儿,她早已习惯不给院长妈妈和其他哥哥姐姐添麻烦。
可哪个女孩子不怕痛呢?
女性的身体疼痛感远超于男性,但在冷窈妲五岁以后,就不会再喊痛了。
因为院长妈妈和姐姐们很忙,很累,自已已经五岁了就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哪怕受了很重的伤,别的孩子会痛得哇哇大哭,忍不住释放孩童天性,她却能忍住不流一滴眼泪。
等终于轮到她时,院长妈妈心疼地把她抱起来:“天啊,这太严重了,是不是好痛?”
小小一只被抱起的冷窈妲摇摇头,笑着安慰院长妈妈:“妈妈,我不疼,没关系。”
而院长妈妈又怎会看不出她的逞强呢?
说什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在孤儿院中,冷窈妲从小到大都是院长妈妈的“糖”。
路之游伸手摸上她的脸,红扑扑热烘烘,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他眼中浮现自已都不知情的心疼之意:“窈窈,你不需要这样忍耐,在我这儿,疼痛是可以哭可以说的。”
少女只是又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路之游阖上双眼,最后给她掖上被子,拿起凉透的药碗走出房间。
又忙活很久,直到临近子时,静园内的衆人才各自去休息,路之游没有上床睡觉,他挤在另一侧的榻上。
这贵妃榻冷窈妲睡上去刚刚好,但路之游在上面只能蜷缩着长腿。
青年很快睡去,因为榻上残留着少女的香气,让他总是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