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等养父下班回家了,养母把这件事阴阳怪气地说给养父听,养父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玻璃碗就砸在杭思潼的头上,说她癡心妄想,去上几天学,真把自己当小姐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然后,杭思潼就缺席了第二次户外科学课,因为养父跟养母下手太重,她伤得有点厉害,没办法出去见人,怕别人说难听的话,对外就说她着凉生病了。
或许是从这里生出的执念吧,杭思潼后来即使已经知道猪笼草长什麽模样、又有什麽特性,她还是想要一盆属于自己的猪笼草,弥补自己没能上成的户外科学课。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好心的女同学第二天是不是依旧多带了一盆猪笼草,因为她后来请假了半个月,回学校后脸上还有轻微的伤,其他同学不好再提这件事。
后来杭思潼长大,从封闻聿那拿到工资,在高中宿舍里买了一盆,结果当天就因为台风,从宿舍窗户上吹了下去,幸亏没砸到人,但从此学校宿舍规定不许养了,小小的多肉跟仙人掌也不许。
大学时,杭思潼也给自己买了一盆,放着两天,舍友的床围栏突然就断了,对方从床上摔了下去,刚好把猪笼草也碰倒,摔了个稀巴烂,大家手忙脚乱送舍友去医院回来才发现,猪笼草被压成一坨了。
舍友劝说,猪笼草好活,重新找个盆养一下,还能长的。
但看着猪笼草的“尸体”,杭思潼忽然反应过来,她命里可能就是种不了猪笼草,不是因为猪笼草与她相沖,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总不能拿到手里。
如今,林松玉又送了一盆猪笼草过来,杭思潼擡手摸摸猪笼,在想,这盆,又能活几天呢?
林松玉或许觉得自己可以一直送,迟早有一盆是能好好活下去的,但杭思潼已经决定,这就是最后一盆,如果这盆没活下去,她就再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