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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四岁的时候,她偶尔夜里惊醒时,闻到那种味道,以为蜷在身旁的朋友死掉了,惊恐地睁着眼睛,花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扭头看她。

还好,没有死掉。

她在无数的惊醒夜中确认了一件事,悄无声息地死亡,是一件令她感到恐惧的事。

但很遗憾,睡在身边的那位朋友还是死了。

朋友在夜半爬起来,抱着灯在狭窄的街道里大喊大叫,油灯次第亮起,所有人伏在窗边,麻木地看着这一幕。西里亚从窗户翻过去,脚里扎进了碎石,她踉跄着追过去,抓住朋友的手,一边哭,一边哀求。

亚修跑过来,将她与朋友拉开。朋友一路高歌到中央广场,将火引上了身。

亚修在她耳边低声道:“不习惯既定命运的人都会疯的,西里亚,你要习惯。”

“习惯什麽?亚修,是他们会疯掉的命运,还是我的命运?”

“一切,西里亚,一切的一切。”

光影转换,透明水池里的几尾鱼悠游着,她睁开眼,泪水滑了下来。

“啊……你还好吗?”

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西里亚移眸看去,一个男人,白色的衬衫外还套着个类似于围裙的东西,胸前有个名牌——“祁禹”。

他递来一张纸,西里亚接过去,“谢谢。”

“你看着心情不太好,”祁禹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样东西,又递过来,“希望它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白色飞鸟以梯形结构交叠着,粗看像是一件抹上白漆的建筑,同时每只鸟都潜匿着奋飞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