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念头一触及录影,灯雪就迅速调出录像,在她面前投放光屏。
开头是一段呼吸声,安静地响彻在荒地中,机甲的步伐沉重却稳健,灯雪视角中没有人迹,黑天与黄绿土壤相接,唯一的变数是那个红光。
“糖果。”
一个男声从通讯口传出,灯雪往回看了一眼:身后跟着四个机甲。
“嘭!”
灯雪回转身子,红光之下绽放了一朵烟花,散作星光。
“疯子……”男人续言,“他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我不甘心,凭什麽……”
“好了,”近在咫尺的声音,昨日的克洛就像还在机甲里,贴在林争渡耳边说道,“去看看是谁。”
录影中的画面开始抖动,机甲奔驰中装甲、骨骼、关节的碰撞声纷起。
转眼红光已近。白芒先到,一把长刀已擎于掌上,灯雪加速趋至那作乱的机甲前,擡手一劈——
红光倒转,从天幕坠落在地下,滚了几圈。
投影的装备被灯雪拿长刀削了下来,遭到袭击的机甲后退几步,以防备的姿势应对五人。
空际间罩落一声风啸,再有机甲落地,双翼施施然地合拢,将投光的机甲护在身后,对峙间,那个有翼机甲开口了:“小糖果,有空多管閑事,怎麽不多去给‘眼睛’烧点纸?”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胡鸠,你主子要升职了,连带你自己都嚣张了不少,”长刀归鞘,克洛嘿嘿笑道,“‘流鹤’的翅膀你用着还习惯吗?”
“怎麽说呢,”胡鸠懒懒地偏头,双翼大张,抖展那片片锋利的羽毛,“蚁群里,只有我的机甲最适合。”
“适合的话,我就放心了,”克洛语气热络,简直像是毫无芥蒂,最靠近投影灯的同伴将其踢到克洛脚下,被她一脚碾碎,“那样我拔掉翅膀时,你才能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