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虞侧头默默抽了抽嘴角。
心中道:外公,您这话表里不一啊,明明最耿耿于怀的是您啊,鱼是去年钓的,今年都过了半年,您还时不时说几句。
“咳……现下入秋,鱼儿正式肥美的时候,您说不是能钓上比曾太傅更大的鱼。”谢少虞哄道。
谢言也是一脸得意,“老夫也是这样想的。”
“……”谢少虞打算转移话题,他拿出霍瑾瑜赏的唐寅字画,递给谢公,“外公,这是陛下送的字画,您应该会喜欢。”
谢公放下钓竿,打开看了一眼。
书画中是一名在桐花树下纳凉的老者,老者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
他评价道:“这是桃花庵主晚年所做,你看看,清閑惬意,韵致秀逸,如此佳作,陛下既然给了你,你就收下吧。”
谢少虞:“外公喜欢唐寅,这字画就送与外公吧,想必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谢言闻言,将字画收了起来,交给谢少虞的书童,“陛下若是想送我,直接会给我,为什麽要借由你的手送?给你的就是你的,想这麽多干什麽。”
谢少虞微微蹙眉,“若不是这样,陛下为何会送我这副《桐阴清梦图》?”
谢言见外孙一副不解的模样,摇头笑了笑,“少虞,有时候,事情不必想的太过複杂,陛下说不定就是觉得桃花庵主的字画好,就送与你了。我喜欢桃花庵主,是欣赏他的诗画、风流豁达,却不想你成为他。老夫想让你这生过的顺顺遂遂,繁花似锦,若是不想当官,不若随老夫一起修书着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