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下来的东西热乎乎的,带着粘稠感,而且有种甜丝丝的腥味,但是气味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红鼻头找线索找得投入,下意识摸了一把。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捏住了,她身体陡然紧绷,变成一把绷紧但没有箭的弓。
这里除了她们没有其他人,捏住她手指的,不会有第二个“人”。
捏住她的就只能是……
她背后传来“咯咯”的笑声,这声音同样被挤压过,在空旷的房间中显得更加惊悚。声音灌进她耳朵里,像密密麻麻的爬虫。
恍惚间,红鼻头仿佛还能听到身后的女人因为喉咙被挤压而青筋暴起,甚至血管破裂的声响。
可是,怎麽可能是那个女人?
她明明已经跟她拉开很远的距离,根本不会……
不、不对。
红鼻头终于反应过来,这种时候,她该纠结的,根本不再是背后的到底是什麽东西,而是跑,马不停蹄地跑!
红鼻头左右摇晃身体,撞到了附近的圆凳圆桌,附近被她折腾得一片狼藉,仿佛这样她就可以阻挡住那女人的通路,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背后却依旧传来轻飘飘的破空声。红鼻头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是女人飘在半空中,衣裙跟空气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绝望像夜晚的涨潮的海水一样在红鼻头心中不断蔓延。
她跨过高高的房间门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个不了解的院落中乱转。从门外走进来,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她关心,好像身体自带指路导航,但是现在,那个指路导航消失了,所有方向感都要她自己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