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自己出手干预了世间万物,所以天道也在随机降下大乱。
小童却不如此认为,他说:“大师,我并不认为天下大乱会因一人而起,天道也不会因一微渺生命而降罪。倘若将乱世归结于一个女子,亦或是一个生命,那便大错特错了。”
沧海大师苍白无力地辩解:“可那终归是逆天改命。”
小童又道:“逆天改命改的是他的一生轨迹,这算不得。”
沧海大师摆了摆手,闭目道:“你先出去罢。”
“是。”
小童不懂沧海大师的为难,也不知他使用回身乏术救人会波及整个世间。
但当他得知两人在山下的行为,他就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是鲜活的。
屋内的沧海大师回想方才和小童的对话,他出现了迷茫。
他在想自己真的做错了麽?
他下意识地去否定救活一人怎麽可能会祸乱天下,但他也担忧。
他往昔游历世间,也曾在藏经寺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那两人再怎麽也不会视天下苍生不顾。
连一个小童都知道不应该把过错降在一人身上,他又怎能糊涂。
屋外又响起那名女子求见的声音,他拿起拂尘走了出去。
屋外的奚乔闻见声音,急不可耐地擡头,见来人的面孔是熟悉之人,她怔住。
怀里的衣物也不自觉地跌落在地。
怎麽会是他?
沧海大师缓步走了过来,拾起衣物,望着她血肉模糊的额头,他淡然道:“施主这是要以死相逼麽?”
奚乔慌张地摇摇头,“大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师与我一位故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