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槐树摇曳。
奚乔辞别了空净住持,只身带着手劄前往京城。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带着手劄很危险,遂只有夜晚之时才赶路。
这样一来,去往京城的时日虽然长了些,但总归是少了一点危险。
等到到京城附近的村庄歇脚之时,已经过了半月。
此时在藏经寺养伤的沈策也苏醒了过来,当他得知奚乔独自带着手劄上京告发明察和张敞,并打算找出幕后之人时,他被褥掀开,急忙收拾衣裳。
萧景端着药推开门见此,忙不叠放下药拦住他,“沈静俭,你这是作甚?医师说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伤才是。”
沈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问:“她是不是拿了手劄走了?”
“你……这麽快就知道了?”
萧景本以为至少能瞒个几天,没成想他一苏醒就知道了。
想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拦住沈策,此刻的打脸来得太及时。
沈策蓦地出声:“我想起来了。”
闻言,他瞳孔一缩,转身不经意问:“你都想起什麽了?”
他身体绷直,视线一直投向沈策。
“我知道我是奴隶出身,是岑太尉收留了我。他教我习武,我拜他为师他授我术业。岑府上下的人都待我极好,府里有位小我两岁的女娘,唤作岑良姜。她经常跟在我身后偷看我习武,后来府里还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是将军府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