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奚乔都无事可做,偶尔上街去打听打听这宿州附近的情况。
这日,骄阳似火,莲田鲜妍。
奚乔刚打开门往下一望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穿梭在茶客中间,格外显眼。
她正想着要不要把人唤过来,突地发现那人的目光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两人默契地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此处没有了喧闹,那人直接从腰间取出一张纸递给她,“既然你们去过那座府邸想来也是找到了大人留下了手劄,但是那手劄不全对吧?”
奚乔接过那张纸,思索片刻遂点了点头,“确实,手劄上的讯息并不能作为罪证。”
“林尘,这张纸是什麽?又怎麽会在你手里?”
对面之人望着她打开了纸,“是大人的亲笔信。我想这封信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是岑太尉留下的。”
奚乔垂眸看着纸上的字,字迹潦草无力,看起来是在一种危机四伏下写下的。
信上将张敞和明察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循为人过于正直且言语举止不留情面,因此在朝廷树了不少敌。他原来也是位于九卿之列,也是因清廉无私的性格一贬再贬。
而这次朝廷有人弹劾他,不过是他提出轻徭薄赋,十五税一。而李循这一提出虽然减少了庶民的负担却让世家大族的俸禄因此而降。
为此他受人诬陷,而诬陷之人就是刑部侍郎张敞,如今正春风得意。还和大理寺少卿明察一同作假证使李循入狱。
李循写下这封信交给挚友岑太尉欲上京告发两人,不料被那两人发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嫁祸于岑太尉。
岑太尉被两人看守之时将此书信暗中递给李循府邸的管家,也就是现在的林尘。
奚乔看完书信,整个人瘫软在地,她双目紧闭留下了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