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九灵一听闻玲珑堂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入世。
玲珑堂?京城以前最为着名的胭脂铺可不是这个。
往年京城繁华的街道必有他的身影,而今他早已不问世事。
他摆摆手,叹息,“老朽已过杖家之年,胭脂铺不过是你们女娘常去的地方,我哪知道这些。”
不过,他更为在意的是,楼衔月造的簪是如何流落在店铺贩卖的。
奚乔收起玩笑话,正色道:“楼老,其实我想问的是楼衔月是何人?”
楼九灵以为她知道两人的关系,没成想不知道。
他侧首朝水池掷去石子,漫不经心道:“楼衔月啊?”
奚乔身子往前倾,双手放在石桌,“对,楼衔月。”
“你觉得她是何人?”
“她是我母亲。”
楼九灵方才喝下的水猛地吐了出来,他窘迫地擦了擦水渍,“你……真是什麽话都说出来。”
奚乔有理有据地把发簪递给他,“楼老,你看这支簪子后有雕刻的弯月,而我母亲从前戴的珠钗也是有弯月的形状。”
楼九灵仿佛置若未闻,他接过发簪之时,眼眶有些湿润。
“楼老,我说的话您在听吗?”
奚乔见他良久没有回应,複问了一次。
“我说的话……”
楼九灵猛然回神,放下手中的发簪,“楼衔月算是我师妹,这支簪也确实是出自她之手。”
“师妹?楼老您是大夫,她是匠人,这有何干系。”
楼九灵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我师妹好好的医不学,非要去做什麽匠人,最后还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