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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走回房间,推门而入时,萧景正站在窗边望着长出嫩叶的九里香。

听见门的声响,萧景头也没回,道:“和住持閑谈完了?”

“你如何得知?”

“方才那个崇嘉小和尚端来斋饭时知会了一声。”

沈策道:“嗯。”

萧景:“……”

见车夫未醒,两人将膳食用盒子盖好,顺势又去马车里将几人的包袱也拿了下来。

回来之时,车夫已经收拾完房间,见门外两人拿着包袱,他双手紧握衣裳,愧疚道:“我一个粗人,还要麻烦两位大人来做这些粗活,是我磨蹭拖沓。”

闻言,萧景脸色一沉,将包袱重重地放在榻上,发出“嗒”的一声,车夫以为两人要恼,见此眼底闪出一丝不安,身体微微颤栗。

萧景拉过车夫,爽朗一笑,“车夫兄,什麽粗人贵人的,粗活也是活,你看,我还不是粗人。”说罢,他挽起衣袖,手臂上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出现在车夫的眼底。

刀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密密麻麻地缠绕在线条流畅的手臂上,但手臂主人却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时,身旁的沈策走过来将萧景的袖子放下来遮住伤口,沉声道:“先吃饭吧。”

三人将食盒里的斋饭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萧景和车夫两人又以茶代酒小酌几杯。

窗外古树参天,鸟语花香,溪水潺潺,钟声悠扬,窗内三人相坐,物具陈列,觥筹交错,欢声笑语。